61、凡提西娅
去凡提西娅的路上并不太平,他们先是差点儿撞到山姆养的狗,后又险些撞死一头受惊的小鹿,几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头猪跟一头鹿一前一后地横穿马路,消失在一旁的密林里。
终于有惊无险地到达凡提西娅,已经是接近午夜时分了。
这个时候,正是凡提西娅最热闹的时间,门外等候进入的客人排起了长长的队伍,他们打扮的十分惹人注目,有的一身皮衣皮裤,裸露着胸膛,有的甚至在脖子上套着造型古怪的项圈儿……
本尼一行人的穿着反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起来。
“你跟那什么治安官认识吗?”
本尼望了一眼长长的队伍问道。
比尔点点头。
“既然认识,我们能直接进去吗?”本尼指着前面的客人“这么多人,等排到我们,恐怕都天亮了。”
比尔沉默片刻,走到门口处,也不知他说了些什么,几人顺利地插队放行了。
凡提西娅从外面看来实在平平,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,但进了里面,却发现别有洞天。
除了靠边的角落里安置着几桌座位外,整个酒吧都是空的,最中央搭建着一个舞台,一个短发女孩儿正在上面搔首弄姿地跳着脱衣舞。
仅仅是随意扫一眼,本尼就能感受到,这里面的空气中都飘荡着荷尔蒙的气息。
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,本尼就从未出入过这种场地,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,反倒是鲍比跟约翰两人面色不变,似乎早就习以为常。
“那位。”比尔指了指吧台测面高台上一张华贵的椅子上的长发男子,凑到本尼耳边悄声说道“他就是第九区的治安官,艾瑞克。他身边站着的那位,是他的后裔帕姆。”
说完,比尔连忙跟上已经挤进人群中的苏琪,离开了本尼几人。
本尼抬头朝着艾瑞克看去,正赶上艾瑞克往这边看来,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,停顿少许后,各自转开。
不用本尼多说,三人走下台阶,朝着艾瑞克走去。
另一边的比尔,正一边半搂着苏琪跟吧台里的吸血鬼打听两名死者的事儿,一边回头朝着本尼看去。见三人正在舞池中朝着艾瑞克走过去,比尔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错愕,随即消失不见。
“谢谢。”
苏琪这边已经问完,正将两张死者的照片塞进包里,转头看见比尔往别处看去,疑惑地问道“怎么了?”
比尔收回目光“没事儿。你问完了?”
苏琪点点头“她们俩都来过这里。”
比尔显得有些心不在焉,一边点头应付着苏琪,一边回头关注着本尼几人。
“嘿!”苏琪推了推比尔“我们要过去吗?”
“不,艾瑞克已经被转化为吸血鬼一千多年,我们过去也于事无补。”比尔摇摇头,拉着苏琪就要往外走“他们是驱魔猎人,来之前就准备的很好。苏琪,我们该走了。”
苏琪停下脚步,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比尔,好像第一天认识他一样——尽管他们俩认识也没几天。但比尔的这番发言还是令苏琪很伤心。
在苏琪眼中,比尔固然是特殊的,她饱受周围人心声的折磨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听不到的,比尔之于她,就像是唯一的安宁与净土。
从小到大,苏琪并非没有谈过恋爱,但每当与男朋友稍微亲密一些时,她就会情不自禁地听到他们脑子里各种肮脏龌龊的想法,这让苏琪有些抓狂,几近崩溃。
与比尔相处,不管比尔在想什么,至少她听不到那些令她气愤的声音。
但本尼却也是她的朋友啊——至少苏琪是这么认为的。
从在马洛特酒吧打工开始,她就经常到隔壁的本尼餐厅端菜,两边跑得多了,也就逐渐熟悉起来。
在她眼中,本尼就是一个懒散的厨子朋友,一个普通人。
她怎么可能将自己的普通人朋友扔在遍地吸血鬼的酒吧里不管?
显然,苏琪忘记了昨天晚上在比尔家里发生的事情。
“我要带他们一起走。”
苏琪撂下这句话,转身冲进舞池,追着本尼三人而去。
比尔站在原地脸色一阵变换,最终不知想到了什么,认命地追了上去。
本尼三人经过一番艰苦奋斗,终于穿越重重人海,来到艾瑞克面前——也许只有本尼是经历了一番艰苦奋斗,约翰跟鲍比看上去十分自如。
三人刚站在高台前,恰好一个带着项圈儿的饥渴男跪在艾瑞克面前,准备做一些不可描述事情,然后就被艾瑞克飞起一脚踹下了高台。
也许是饥渴男太过于陶醉,一不小心将额头磕破了皮。
约翰跟鲍比微微皱眉,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鼓鼓囊囊的外套里,本尼也有些紧张地停下了脚步。
在人类嗅觉中微不足道的几滴血液流出,却成功地刺激到了满屋子的吸血鬼。
就连音乐都为之一静,近百只吸血鬼回过头来,露出獠牙,齐刷刷看向猥琐男。
身处焦点中心的猥琐男吓得瘫软在了地上,很快,一个妖娆的女吸血鬼扭动着臀部走到猥琐男身边伸出手来
“这位英俊的先生,可以跟我一起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吗?”
猥琐男痴痴地点点头,跟着女吸血鬼往卫生间走去。
酒吧里重新恢复热闹,吸血鬼们该干嘛干嘛。本尼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,扁了扁嘴。
同样都是人到中年,他自持不论身材气质都要甩猥琐男好几条街,怎么就没有人喊他英俊的先生呢?
“你就是这里的治安官艾瑞克?”
本尼还在感慨着这群庸脂俗粉有眼无珠,约翰已经站在高台下跟艾瑞克搭上话了。
艾瑞克看了一眼三人,转头看向身边的帕姆。
“比尔带过来的。”
帕姆俯身小声说道。
艾瑞克点点头,目光穿过人海,深深地看了一眼正往这边赶的比尔
“不错。有什么事儿吗?”
说着,艾瑞克朝着帕姆招了招手。帕姆心领神会,将音乐关停,扬声喊道
“今天不做生意了,所有人,立刻给我滚出去,今晚的消费免单。现在,立刻离开。”
舞池里的众人不满地骚动起来,帕姆上前一步,露出了獠牙“赶紧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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